门铃响时,棠韫和正站在落地窗前。
纽约的夜晚铺开在脚下,车流像血管里的血液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开门的那一瞬间,视线就被棠绛宜死死压住——只是站在那里就让空间变窄的存在感。
身形颀长,挺拔得近乎冷硬。黑色大衣沿着肩线笔直垂落,内里是同样克制的黑色三件套西装,领带夹泛着冷光,夜色被他切开。
线条利落,肤色冷白,没有温度。
他看着她,目光平静,没有波动。
“开门很慢。”
声音却低而温和。
两个人沉默对视。
他的眼睛扫过她——奶白色针织衫、杏粉短裙、赤脚。
衣料松软地贴在身上,勾出过分单薄的身形,风吹好像就要晃动。
妹妹瘦了。
精致漂亮的脸像初冬的雪水,清澈透亮。眼眶微微泛红,双唇抿得很紧,脆弱而又倔犟,让他移不开眼。
棠韫和没让开门。
棠绛宜直接走了进来,肩膀擦过她。外套脱下来,挂在门口衣架上,动作熟练从容。
棠韫和关上门,转身看着他,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这两周过得怎么样?”他不答反问。
她别过脸,走向客厅,“挺好的。”
“是吗?”
她转身,仰头看他。距离很近,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晚香玉味道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——”
“因为你在等我。”
棠韫和瞪着他,咬住嘴唇,后退一步。
棠绛宜站在原地看着她。目光平静柔和,让她几乎以为这两周的冷战从未发生过。
“过来。”他说。
“不想。”
“好。”他点头,“第一个。”
棠韫和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他走到沙发边坐下:“看着我。”
她赌气别过脸。
“第二个。”
棠韫和转回来,不解地望着他:“你在干什么?”
“在数你拒绝我几次。”他靠在沙发背上,手臂搭在扶手上,姿态随意,“然后晚一点,我会还给你。”
“我不玩你的游戏。”
他笑了笑,“坐下,lettie。”
“我不——”
“第三个,韫和。”
她咬牙站着不动。
棠绛宜也不催,只是看着她。眼神平静,如同深海下的暗流。
沉默延续了很久,久到棠韫和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“手给我。”他终于开口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想牵。”
下一瞬棠韫和就把手藏在身后。
“第四个。”他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柔,“继续,韫和。我不介意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棠韫和有了怒意。
“我想知道,”棠绛宜站起来,慢慢走向妹妹,“你能拒绝我几次。”
棠韫和看着他走近,每一步都很慢,每一步都在给她反应的时间。
她后退,背抵到窗户上。
棠绛宜在她面前停下,没有碰她,只是低头看着她。
“想我了吗?”
棠韫和抬头瞪他,一字一句:“没有。”
“第五个。”他笑了,“好了。”
棠韫和莫名紧张,心跳快得要炸开。
棠绛宜转身,走到钢琴边。一把小提琴弓放在琴架上——那是他十几岁时用的,弓毛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他拿起来,细细掂量。
“你刚才拒绝了我五次。”转身看她,“所以,五个惩罚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可以拒绝。”他说,“那就变成六个。”
棠韫和咬着牙不说话。
“过来。”
她站着不动。如果她过去,就等于承认这两周的冷战是笑话。等于承认她还是会听他的。
棠绛宜没有催促。他拿起琴弓,对着灯光端详,指尖轻轻拨弄弓毛,像在欣赏艺术品。
棠韫和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轻,手心开始出汗。“我可以一直站着。”
棠绛宜笑了笑,放下琴弓,走到酒柜边,拿出一瓶红酒。
“lettie,”他说,“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过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看着你从拒绝到接受的过程。”他笑了,“每一次拒绝,都让最后的接受更有价值。”
他开了酒,倒了一杯。
“这瓶酒要醒半小时。”他说,“你也可以慢慢想。”
然后他真的坐下来,端着酒杯,优雅从容,似乎对她有着无限的耐心。
棠韫和站在那里,她开始在心里倒数:站十分钟。就十分钟,证明给他看,她不是任人拿捏的。
棠绛宜知道她在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