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下车走在街道上,早上的空气很清新,施玓伸了个懒腰:“我还想着你会不会开公家的车出来。”
“嚯啊。”王居薇忍不住笑,“你可真会想,我要敢开着公家车到处逛,说不定老李明天就会被留置。”
“出来办公事带女朋友就不会被批评了吗?”
“会,但性质不一样。带我是偷偷摸摸不让人民群众知道,人民群众不知道就没事,再说了,这也就是一件小事,其实我本身也不是很乐意来,但要开着车去人民群众面前显摆那就属于纯找死了。”
两个人没有闲逛,施玓上了个通宵的班,王居薇想着早点吃完让她回去补觉,就挑了个老牌的苍蝇馆子,点了两碗粉。
馆子内生意不错,前台还时不时响起外卖订单,两人挑了个小角落,木桌子被擦得发亮,王居薇抽出一张纸又擦了擦,但双手手肘始终不会放到桌子上来。
刚坐好,王居薇的手机响了起来,是李彦仙打的,他在查岗,像个又操心又严厉的老父亲似的关心着王居薇,挂断电话,施玓正笑眯眯地盯着她看。
“怎么?”王居薇问。
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你们现在的状态不错。”
“嗯哼,有多不错?”
“可以谈灵魂的那种不错,你没有以前那么怕他了。”
王居薇笑了,轻声说:“以前也不是不能谈灵魂,而是当时谈灵魂的时机不对。如果我没有接受他的帮助,没有享受他的庇护、金钱、名利,那么我可以跟他谈灵魂、谈尊严、谈公平,因为那个时候的我是独立的,是与他没有进行有物质的连接的,但当时的我不行,总不能说在做这件事之前就没意识到这段关系是不平等、不正当、从上对下的吧?在这种关系里谈灵魂的话,说得好听一点叫觉醒,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既要又要。不过现在,我的身体很自由,我的灵魂也被排除在物质交易的关系里,这个时候,你就能跟他谈更深入的东西了,无论是通过和平地聊天还是激烈地争吵。”
施玓点点头,看着眼前这个光鲜亮丽的王居薇,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美艳绝伦,一进门,无论男女老少,目光都盯在她高挑靓丽的外形上,像是施玓第一次看见高楼大厦,车水马龙时的惊艳。
王居薇又说:“其实你当初也有机会的。”
施玓摇摇头,问王居薇:“现在的生活是你最想要的吗?”
“……其实——”王居薇笑了一声,“怕被你说我不知好歹,不知道珍惜什么的,但说实话,真的不是。”
“那你最想成为的是什么样子?”
王居薇沉吟片刻,说:“我小时候指着我家对面,问我奶奶说那是什么,我奶奶说对面是山,我又问下面那是什么,她说是河,我就说哦,是山是河啊。后来再长大点,跟家里人上山做事,下河捞鱼,沿着河岸用簸箕抖虾;跟朋友们上山摘野果,下河游泳,翻螃蟹。现在,我看见一座山,我就在想立马有没有野果子,有没有笋,有没有我没看见过的蘑菇、花草、树木;看见一条河,我就在想有没有鱼、有没有虾、有没有我所害怕的水生虫子在里面,还有无数我所不知道排放的污水,人在游泳时偷偷撒的尿。”
“我最想成为的,就是看见山就是山,看见河就是河的时候。”
施玓说:“我也是。我也想回到那种状态。”
但仔细想了想,她似乎从来没有这样的状态过。
她觉得自己就像小时候没什么玩具,也没用手机电视,甚至没有几个像样的朋友,只能一个人蹲在地面上玩蚂蚁。
她抓一只,放在地上,在周围洒水,蚂蚁不停地试探、不停地躲、又不停地前进,唯独没有放弃。那个时候的快乐真简单。
施玓以为她也能这样,像被玩弄的蚂蚁一样不断地忍,不断地让,直到这命运的水不再为难自己,但她记忆起来的只是命运的尽头是那玩累了随意碾死蚂蚁的手,然后拍拍手嫌弃地起身离开,寻找下一个目标的施娣。
林泉也在这家店跟女朋友一起吃早餐。
女朋友瞧见王居薇,被美貌熏了心神,忍不住分享给专心低头嗦粉的林泉,林泉抬头看了一眼,确实是个大美女,又紧跟着瞥了一眼身边的人,觉得眼熟,想起来是白词的女朋友,之前在警局被介绍过。
当时林泉总觉得在哪见过施玓,想了想,这才记起来在哪里见过施玓。
几年前扫黄,去过一家ktv,施玓就是其中之一,不过查清她并未参与不正当交易后很快就放行了,后来再看见她的时候是在一个路口等红绿灯,他被内部调动去当交警,拦下过一辆豪车,摇下车窗的时候,林泉看见了与男人牵着手的施玓。
同事说他真大胆,那可是华雨渐的车。林泉问华雨渐是谁,同事说:“你连华雨渐都不认识,这可是我们宜阳市的大老板,跟楼老板一个位置的,那副驾驶坐着的估计是他的小情人。”
林泉觉得情人这个字眼很难听:“女朋友就女朋友,情人什么情人。”
同事不以为意:“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