乖了。他小心翼翼地不敢打扰姐姐学习,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书,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。
他知道姐姐有梦想,姐姐很想离开这里,所以才要这么努力地学习。
那么他作为弟弟,就更加不能去打扰她。
于是房间里很安静,只能听到姜溪甜写字的沙沙声。
姜溪甜好不容易把作业写完了,一看时间,已经十二点了。
她合上作业本,关上了小台灯。
转过身,发现弟弟还没睡,坐在小床上,看她把灯关了就把书和手机放到一旁。
不和她说话。
姜溪甜其实有点郁闷,她不习惯这样安静的弟弟,一点声音都不发出,看向她的眼神总带着小心翼翼。
房间一片黑暗,姜溪甜站在床边,却没有爬梯子到上铺,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姜宛月。
心里控制不住地渴望弟弟能够和她耍个赖,比如弟弟撅着嘴,难过地说:“姐姐,你陪我的时间少了。”
这种想法牢牢将她的脑子抓住,她只会越来越渴望这样的想法成为现实。
可姜宛月只是躺在自己的小床上,默不作声地拉上被子,准备睡觉。
要这样一直不说话吗?就为了不打扰她?
弟弟很乖,只会让姜溪甜心中那些想法疯狂生长。
“月月。”她的手扶在木梯子上,视线移向闭上双眼的弟弟,她知道他不可能马上睡着的。
“嗯?”姜宛月睁开了双眼,在夜里他的眼睛就像洗好的葡萄,带着一丁点窗外的反光。
“你……”姜溪甜斟酌着措辞,思考着该怎么把话婉转地说出来。
总不可能直接说“你为什么不来和我撒娇”吧,这太奇怪了。
姜宛月看着她,眼神带着茫然,他在心里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,比如打扰到她学习了?看来下次还是看手机好了,可能翻书太大声。
“月月,你最近很沉默。”姜溪甜把那些话在肚子里转了个弯,慢慢说了出来。
姜宛月抿了抿唇,缓缓坐起身来,半晌才开口道:“姐姐,我怕打扰你。”
窗外的亮光让房间没有那么暗,姐姐的身影就站在床边,她穿着宽松的睡衣,短发垂在脖子附近,眼里是他看有点看不懂的神色。
总觉得姐姐今日有点……郁闷。
为什么呢?
姜溪甜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而是低头弯下腰,爬上了他的床。
她坐在姜宛月的身边,肩膀和他的肩膀贴在了一起,果香沐浴露的甜沁入鼻尖,弟弟呆萌的脸在眼前放大。
姜溪甜内心突然有一种冲动,不光要揉乱他的头发,还想抱住他,紧紧贴在他的身上,感受他的温度。
可能因为太久没有拥抱了吧。
“姐姐?”姜宛月茫然地看着她,眨了眨眼。
姜溪甜最终只是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,伸手轻轻地抱在他的腰上,没有说话。
甜味终于在嘴中迸发,通感症让她感觉自己像在吃甜而不腻的糖果,还带着一点甜橙子的清香味。
弟弟是她的安神茶,又是喝中药后的水果糖。
数学的苦味终于散去,转而被甜橙糖果味代替。
“月月,你很乖,”姜溪甜的声音很温柔,“但最近感觉你离我有点远。”
“姐姐对不起……”姜宛月的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。
“我感觉不了解你了,你的心好像离我越来越远。”姜溪甜心里那些直白,浓如烈酒的话在肚子里转了个弯,变成了一杯果味气泡水。
“姐姐……我只是不想打扰你学习。”姜宛月的头也靠在了她的头上,两个人变回了以前的亲密。
“比如月月,你在手机里会玩什么,写什么,这些都是我不知道的。”
姜溪甜的话最终是拐了十八个弯从嘴里出来了,那句浓烈的“我想看你在手机写什么”被她加工了一圈。
姜宛月把手机递到了她的面前,说:“姐姐,密码是你的生日。”
姜溪甜仿佛陷入了一大团柔软的云,捏一小撮却发现那不是云,而是巨大的棉花糖。浓烈的甜,巨大的柔软被安全感包裹着,将她笼罩。
嘴角轻轻动了动,她伸手接过了弟弟的手机。
密码是她的生日吗?姜溪甜感觉自己又开始不对劲了,心跳如雷,就像那次看完伪骨科姐弟小说一样。
“月月很乖,”姜溪甜打开了弟弟的手机,照亮了她的脸颊,“我只是有点不安。”
姜宛月的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脖子,声音弱弱的:“姐姐不要不安,对不起,我……我会陪着你。”
姜溪甜点开了他的社交软件,里面都是他班上的好友,她点进去挨个看了个遍,全是五年级的小男生,聊天记录都是什么帮忙带包辣条,作业是什么。
又点开他的相册,只有两张照片,一张是弟弟呆萌的自拍,还有一张是……她的背影。
日期是不久之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