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韫和最喜欢看哥哥帮自己戴项链的样子。
镜子里,棠绛宜站在她身后,微微弯腰,修长的手指正在和那个小小的搭扣较劲。他的眉微微蹙着,认真得有些可爱。
搭扣扣上,他没有立刻松手,拇指在她后颈轻轻摩挲。
她从镜子里看他,他也在看她。
棠韫和的礼服是香槟色缎面长裙,裙摆堆迭出繁复的褶皱,腰线收得很紧。
“手套下面戴了?”他问。
棠韫和伸出手,白色长手套包到手肘以上。她转动手腕,戒指的轮廓隐约可见。
“戴了。”她把手递给他,“你摸摸看能不能摸出来。”
棠绛宜握住她的手腕,拇指隔着手套按在无名指的位置。她感觉到戒指抵着皮肤。
“妈妈会盯着看的。”棠韫和往他身上靠,手指勾住他的领带,“她肯定会看我在跟谁说话,有没有多看你一眼。”
“所以别多看。”棠绛宜低头吻她额角,“该看的时候再看。”
“现在不算该看的时候吗?”她仰起脸,想吻他的唇。
他偏开头,只让她吻到下颌,然后捏住她的下巴,认真地吻了她。
棠韫和闭上眼睛,双手环上他的脖子。
棠绛宜吻得很投入,最后松开唇的时候,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。他没有退开,距离只有几英寸,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绞缠。
“我该放开你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?”
“因为我做不到。”他看着棠韫和,眼神深邃得几乎要把她吞没,“从来都做不到。”
他又吻了下来,兑现着刚才那句话。
“好了。”棠绛宜终于松开她,声音里带着笑,“再吻下去,你口红要花了。”
“那你还亲我……”棠韫和软趴趴贴在他怀里,“哥哥今天要讲话对不对?爷爷会让你讲什么?会不会有人不高兴?”
“lettie。”他握住她乱动的手,声音温和,“今天你只需要开心。”
“我很开心呀。”她眼里还泛着水汽,“我成年了,可以光明正大地黏着你,可以——”
棠韫和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:“可以让所有人看到我跟哥哥有多好。”
棠绛宜看着她,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。他抬手,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:“嗯,当然可以。”
“那哥哥会一直陪着我吗?”
“会。”他低头,在她鼻尖上轻轻蹭了一下,“我会一直看着你。”
棠绛宜松开她,整了整她肩上的披肩。
他伸出手,棠韫和把手放进他掌心,十指相扣。
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垂下无数光束,在大理石地面上投出细碎的光斑。两百多位宾客已经落座,侍者穿梭在桌间,托盘上香槟的气泡持续上升。
棠韫和挽着慕云的手臂走进来。她听见窃窃私语,感觉到视线落在身上。她保持着标准的微笑,目光掠过人群,在大厅右侧找到了棠绛宜——
他被围在中心,众星捧月。
最靠近他的那个人,棠韫和在财经杂志上见过,地产集团董事长,上个月刚拿下地王项目。那人正弯着腰跟棠绛宜说什么。
棠绛宜说了句什么,那人立刻点头,脸上堆着笑。
那些人姿态恭敬,说着恭维的话,递上名片,邀约合作。都在等棠绛宜,等他点头,等他说话,等他给个眼神。
棠绛宜应对自如,对每个人都保持着礼貌的距离——不冷淡到失礼,也不热情到让人误会。他的笑容标准而疏离,戴着一张精确计算过的社交面具。
他抬起眼,视线越过人群,落在棠韫和身上。
“去跟爷爷问好。”慕云在她耳边低声说。
棠承渊坐在主位,精神比上次见面时好了些。棠韫和走到他身边,规矩地叫了声“爷爷”。
“成年了。”棠承渊抬手拍拍她的手背,“该有自己的主意了。”
这话说得意味深长。棠韫和不确定该怎么接,只能点点头。
“韫和,来,跟几位长辈打个招呼。”
她跟着棠翰之走了一圈。那些长辈的脸她大多记不住,但她一一应对,笑容得体。
绕完一圈回到主桌的时候,她看到棠绛宜还在跟人说话。这次围着他的人更多了。
棠承渊坐在主位,但只是坐着。主持流程的是棠绛宜,招呼宾客的是棠绛宜,掌控全场的也是棠绛宜。
权力已然交接。
棠承渊清了清嗓子。宴会厅里的对话声渐渐停下。
“今天是韫和的成人礼,”棠承渊说,“本来应该早就办了,但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,现在补上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“绛宜,你说几句。”
棠绛宜接过话筒。
他站在那里,视线扫过全场。那些面孔——家族的、商界的、政界的——全都看着他。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棠韫和身上,停

